义荣见示和禅月山居诗盥读数过六根洒然但余素不晓佛法今以受持孔子教中而见于穷居之所日用者和成七首 其六

瓜满前畴菜满畦,赤松屋北寺居西。
不村不郭常安穏,非律非禅自整齐。
静见游鱼潭底乐,任从幽鸟叶间啼。
此心得趣知谁解,一月寒光印碧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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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果长满门前的田亩,鲜蔬种遍了园畦,居所坐落在赤松堂北面、寺院的西侧。
不在乡野也不在城郭,日常起居始终安稳妥帖,不持佛家戒律也不修禅定,言行举止自然端整齐一。
静立闲观游鱼在潭底自在嬉乐,任凭幽林中的鸟儿在枝叶间随意啼鸣。
这般心境所得的真趣有谁能领会?就像一轮冷月的清光静静映照在碧绿的溪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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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义荣作者的友人,生平未详,曾创作追和晚唐诗僧贯休《山居诗》的作品。
  • 禅月即晚唐著名诗僧贯休,号禅月大师,擅长作诗,传世有《山居诗》二十四首。
  • 六根佛教术语,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感官与认知能力,此处形容人内心清宁无杂、俗虑尽消的状态。
  • 安穏即安稳,为古籍通行异体写法,指平和妥帖、没有烦扰。
  • 非律非禅律指佛教戒律,禅指禅定修行,意谓不依傍佛家的戒律约束与禅修规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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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山居诗常有的佛理禅趣,以纯儒的视角书写村居闲居的自得之趣,立意十分新颖。

开篇两句直接铺陈居处的周边环境,田畴菜畦满是鲜活的烟火气,屋舍位置清幽出尘,无需刻意渲染便透出安闲自适的气息。中间两联从居处状态转向所见所感,“不村不郭”的位置恰好远离尘嚣,无需刻意持戒修禅,儒者的修身自省自然就能让身心端整,游鱼戏潭、幽鸟啼叶的画面,全是诗人以无染之心观照所得的自在生机。末句以月印碧溪的清寂澄澈之境收束,把难以言说的心中真趣化为具象的景物,物我浑融,余味悠长,尽显儒者所推崇的“孔颜乐处”,毫无隐逸逃禅的疏离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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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郑刚中的和答之作,友人义荣出示了追和晚唐禅月大师贯休山居诗的作品,郑刚中盥诵数遍之后只觉心神清畅,因自己素来不谙佛法,便从恪守儒家教义、穷居日常的切身感悟出发,创作了这组共七首的和诗,此为第六首。

郑刚中一生刚直守正,因触怒秦桧被贬闲居乡野,不以处境穷厄为念,从日常村居景物中体悟儒者安时处顺的真意,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切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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