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先坐上赠友人

去岁吴江秋水平,系船聊得一班荆。
相思只道心长折,此会那知眼再明。
离合悲欢言不尽,东西南北恨还生。
劝君勿复吝杯酌,漏箭铭盘将五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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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吴江的秋水平缓无波,我们停船暂驻,像古人班荆道故那样畅叙旧情。
分别之后我满心相思,总以为这份怅惘会一直折损心绪,哪里能料到今日还能重逢,让我眼前一亮。
这些年的离合悲欢实在说也说不尽,想到不久后又要各奔东西、漂泊四方,离别的怅恨又悄然滋生。
我劝你不要再吝惜杯中的酒,此刻计时的漏箭已经移动,眼看就要到五更天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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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班荆典出《左传》,指朋友途中相遇,铺荆草于地坐下来共叙旧情,后用以代指老友相逢畅叙旧谊。
  • 漏箭古代漏壶计时器上标注时刻的箭形浮标,这里代指时间推移。
  • 铭盘刻有计时标识的漏壶承盘,是古代计时器具的组成部分,这里代指整套计时装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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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脉络层层递进,章法严整,毫无赘语。开篇从去年吴江相逢的旧景写起,点出二人交谊的缘起,随即转写别后相思的沉郁与意外重逢的惊喜,悲喜对照格外动人。

颈联将个人的小聚散拓展到乱世之中士人东西漂泊的普遍命运,把一己的离情升华为时代的漂泊感,格局瞬间开阔。尾联收束到当下宴席的场景,劝友尽酒,惜取相逢时刻,语短情长,余味不尽,全无应酬诗的浮泛,满是乱世中故人相惜的沉挚真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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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当时宋金对峙,时局动荡,士人多辗转流徙,行踪不定。

郑刚中彼时正游历江浙一带,在名为几先的友人的宴席上与阔别已久的旧友相逢,感念二人聚散的际遇,便写下这首赠友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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