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陈子济教授

忆昔联书上辟廱,公如玉树照春风。
鶱腾尚惜十年晚,销散俄惊一梦空。
世事正兹同沸鼎,我身今亦类飞蓬。
怆怀为执归山绋,松柏萧森泪眼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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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我们一同在最高太学登名求学,您姿容清朗如同玉树沐浴在和煦春风里。
您仕途腾跃尚且惋惜起步晚了十年,谁料故人骤然离世消散,惊觉一切恍如大梦成空。
当下世间世事正如同沸腾的鼎锅动荡不安,我如今漂泊无依也如同随风飘转的蓬草。
满怀悲怆我为您牵引送葬归葬山林的绳索,山间苍郁的松柏全都浸在我模糊的泪眼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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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辟廱亦作“辟雍”,是中国古代官方设立的最高学府,即太学。
  • 鶱腾鸟儿向上飞翔的样子,此处比喻仕途顺遂、前程腾达。
  • 沸鼎沸腾的鼎锅,用来比喻社会局势动荡不安。
  • 飞蓬随风飘转的枯蓬草,常用来比喻人身世漂泊、行踪不定。
  • 归山绋指引送灵柩归葬山林的绳索,此处代指为友人送葬。
  • 萧森形容草木苍郁繁茂、又带清冷萧瑟的样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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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没有落入一般悼亡作品的空泛俗套,将忆旧、伤逝、叹世、悲己多重情感自然交织,层层递进,沉挚动人。开篇先回溯二人太学同窗的旧时光,以“玉树照春风”的鲜活意象刻画出故人当年风神俊朗的风采,与下文“一梦空”的死亡现实形成强烈反差,悲恸之感扑面而来。

全诗没有局限于私人友情的哀悼,而是将个人身世之叹与时代动荡之悲融为一体,不止痛惜友人壮志未酬身先死,更寄寓了在乱世之中个体命如飘萍、理想成空的深沉感慨,结尾以泪眼看苍松的场景收束,将无尽哀思都融入凄清苍凉的景物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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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南宋名臣郑刚中的悼亡名作,收录于其文集《北山集》中,创作于宋金对峙、时局动荡的南宋初年。

陈子济是郑刚中早年在太学求学时的同窗好友,二人交谊深厚,陈子济素有才学却仕途偃蹇,未及充分施展抱负便溘然长逝,郑刚中痛惜故友早亡,又感念自身漂泊、时局混乱,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悼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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