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方寇五绝 其二

啖惑愚民倚怪神,诛锄当见不淹旬。
何尝耳目亲旗鼓,只是流离失业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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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乱者依托怪力乱神的邪说来引诱蛊惑愚昧的百姓,朝廷出兵平定叛乱本应不到十天就能完成。
这些人哪里真的亲身经历过战阵、熟习军事,他们不过是流离失所、失去生计的普通百姓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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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啖惑用利益、邪说引诱蛊惑他人。
  • 诛锄诛灭铲除,此处代指朝廷出兵平定动乱。
  • 淹旬拖延超过十天,指耗费很长时间。淹是滞留的意思,古代以十天为一旬。
  • 旗鼓古代军队发号施令的器具,此处代指战阵、实战军事经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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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当时士大夫将起义民众一概斥为反贼的固化立场,体现出极为难得的民本思想。

前两句先点出动乱爆发的表层诱因,也认可平叛的正当性,但后两句笔锋陡转,直接戳破了官方叙事的谎言:所谓的“寇”根本不是久经战阵的悍匪,不过是走投无路的底层流民。全诗语言直白质朴,却力道千钧,尽显诗人对普通民众处境的体察与悲悯,在宋代同类题材诗作中显得格外清醒珍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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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郑刚中《避方寇五绝》组诗中的第二首,创作于北宋宣和三年(公元1121年)。

当时方腊在睦州率众起义,东南数州陷入战乱,时年二十三岁的郑刚中为躲避兵祸辗转流亡,沿途目睹战乱中的民生百态,对被迫卷入动乱的底层民众抱有深切同情,因此写下这组纪实性的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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