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公实书怀

学古谩拙僻,高谈成缪悠。
吾今百念冷,泛泛如虚舟。
参伍托裴度,道路无一愁。
愿同陈元龙,时卧百尺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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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研习古道素来性情拙朴偏僻,高谈阔论往往流于虚妄不着边际。
如今我对世间种种杂念都已冷淡,行事随性就像水面上漂浮的空船。
我行事效仿裴度那般从容有度,走在人生道路上全然没有烦忧。
我愿如三国时的陈元龙一般,时常高卧在百尺楼上,保有胸中的豪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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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谩拙僻谩通“漫”,此处指素来、向来;拙僻即性情拙朴偏僻,不迎合世俗潮流。
  • 缪悠指虚妄不实,不着边际。
  • 虚舟空船,出自《庄子·山木》,此处比喻毫无挂碍、随性自在的心境。
  • 参伍原指错综比对、反复考量,此处引申为行事斟酌有度。
  • 裴度唐代中期名相,身处乱世而能平叛安邦,处世从容进退自如,是后世公认的贤相典范。
  • 陈元龙即三国时期的陈登,字元龙,素有济世豪气,不屑凡俗琐事。
  • 百尺楼出自《三国志·陈登传》,后世以此典故形容人胸有大志,不肯随波逐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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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却又暗藏刚健的豪气,是宋人典型的学道抒怀之作。

前四句以虚舟为喻,写出诗人勘破世情之后的淡泊心境,摒弃了早年高谈阔论的虚妄,转而追求无挂无碍的自在状态。后两句连用两个历史典故,以裴度的从容和陈登的豪气自况,既表达了自己处世的圆融智慧,也没有完全消磨掉胸中的济世壮志,在淡泊的底色上添了一层刚劲的风骨,情韵悠长,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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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郑刚中的唱和作品,是为回应友人公实所作《书怀》诗而写。

郑刚中身处两宋之交的动荡时期,为官刚正不阿,因反对秦桧的屈辱议和主张遭到排挤,这首诗作于他中年看透宦海沉浮之后,寄寓了自己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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