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徐彦偲

都城判袂十年余,世路艰昏迹颇孤。
顾影不知天际雁,置身方类鼎中鱼。
危言空慕刘蕡策,痛哭难看贾谊书。
一笑何时成破涕,为君握手话区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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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都城和你分别已经过去十多年,世道前路艰难昏暗,我行迹飘零十分孤孑。
回望自身形影,反倒羡慕天边来去自由的归雁,如今处境正像鼎釜中难以自主的游鱼。
我徒然仰慕刘蕡直言极谏的忠良策论,像贾谊那般忧愤国事的篇章,我竟不忍带着痛哭读完。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一扫悲愁破涕为笑,和你紧紧握手叙旧,畅说心中所有细碎的衷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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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判袂分袂、离别,指当年二人在都城临安分别的往事。
  • 鼎中鱼鼎釜中的游鱼,比喻处境危险、进退失据、无法自主的状态。
  • 刘蕡策唐代士人刘蕡参加科举时,在对策中直言痛斥宦官专权的弊政,刚直之名震动朝野,后世以此代指刚正不阿的忠直建言。
  • 贾谊书指西汉文学家贾谊上疏汉文帝、痛陈时政隐患的忧国篇章,后世常用来代指抒发忧国愤懑的文字。
  • 话区区诉说心中种种细碎的衷肠与思念之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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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阔别十年的思念起笔,开篇就将个人身世飘零的孤苦之感,和南宋初年朝局昏暗、主战派屡遭打压的时代背景完全融合,沉郁顿挫的气韵直贯全篇。

诗中用天际自由归雁和鼎釜待烹之鱼形成强烈对比,把诗人进退失据的窘迫处境刻画得生动形象,又借刘蕡、贾谊两位前贤的典故,抒发了自己空有报国之志却无从施展的愤懑,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末尾以期盼二人重逢握手叙旧的愿景收束,在满纸悲怆的情绪中透出一丝温厚的暖意,把患难知己之间相濡以沫的深挚情谊表达得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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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期宋金对峙的动荡年代,作者郑刚中是主战派官员,因反对秦桧主持的和议遭到排挤贬谪,长期处于仕途困顿的境遇之中。

郑刚中与徐彦偲早年曾同在临安都城交游,分别十余年间二人各自饱经宦海风波,音信稀疏,这首寄赠之作正是诗人在孤愁失意的处境下,写给多年未见的旧友的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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