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

蚤酒冲寒不满肠,日高犹践马蹄霜。
鸟依密树旁边语,梅在远林幽处香。
西去流移还未复,东来书讯且都忘。
征途一任如天远,不过归时杏子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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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饮酒驱寒,酒力微薄暖不了肠胃,太阳升得很高了,我还在赶路,马蹄下仍沾着寒霜。
鸟儿依偎在茂密的树丛边婉转啼鸣,远处林野幽深处的梅花正暗暗飘来淡香。
向西逃难流离的百姓还没能返乡安居,东边家乡寄来的书信音讯,近来几乎全都断绝。
前路漫漫哪怕像天空一样遥远,等到杏子泛黄成熟的时节,我总归能踏上归乡的路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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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蚤酒蚤通“早”,蚤酒即清早为驱寒饮用的酒。
  • 流移指战乱中流离失所、迁徙逃难的普通百姓。
  • 征途远行的路途,此处指诗人履职奔波的行旅之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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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途中的所见所感串联全篇,前两联绘景层次分明,从自身体感的苦寒到耳目所及的鸟鸣梅香,由近及远,在清寒的旅途底色中透出一丝鲜活的生机。

颈联笔锋一转跳出个人行旅的小愁绪,将目光投向乱世中的民生,对战乱后流离百姓尚未返乡的关切,远胜个人的思乡之苦,诗歌格局顿时开阔。尾联以豁达的语气收束,不直言愁深,反而以杏子黄熟的明丽暖意象期许归期,将沉郁的乱世流离之感化作柔软温暖的盼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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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郑刚中《北山集》,创作于南宋高宗绍兴年间。

彼时宋金交战方歇,中原与江淮一带饱受兵灾,百姓流离失所,诗人作为主战派官员奔波于各地处理战后安置事务,行于旅途之中见眼前之景,感乱世流离与乡思,遂成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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