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吴信叟

人生聚散只寻常,特地关情是异乡。
夜话不知边月落,离愁还似峡江长。
抟风有力须腾上,守塞无能合退藏。
黄阁有人如见问,为言衰病忆东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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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相聚别离本是寻常之事,唯独在异乡送别才格外牵动心绪。
彻夜长谈浑然不觉边地的月亮已经西沉,心中的离愁就像三峡的江水一样悠长。
你有抟风直上的才力定要奋力腾跃进取,我这守边无状的人理当退隐闲居。
若是朝中的高官有人问起我的近况,就说我如今衰病缠身,正思念着东阳的旧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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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特地关情格外牵动情绪,这里指异乡送别远胜寻常别离,格外让人挂怀。
  • 抟风语出《庄子·逍遥游》,原指鹏鸟凭借风力盘旋而上,这里比喻人有才干可以趁势施展抱负。
  • 守塞驻守边塞,这里是诗人自指自己当时在边地任职的身份。
  • 黄阁本指汉代丞相办公的处所,后代指朝中的高官、中枢机要机构。
  • 忆东阳东阳是郑刚中早年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这里代指诗人想要归隐的闲居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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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一味沉溺于离愁别绪的俗套,将私人情谊与自身的政治遭际融为一体,情感层次十分丰富。

首联先以聚散寻常的旷达起笔,随即点出异乡送别的特殊分量,为全诗的情感奠定了沉挚的基调。颔联以边地月夜彻夜长谈的细节,将无形的离愁具象化为峡江的流水,把抽象的情绪写得可感可触。颈联一转,对友人寄寓了青云直上的殷切劝勉,同时也顺势道出了自己甘愿退藏的选择,进退之间尽显二人的交谊与诗人的淡泊襟怀。尾联托友人向朝中捎话,看似自陈衰病想要归隐,实则暗含了对权奸当道的不满与不肯同流合污的气节,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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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郑刚中受秦桧排挤,正身处川陕边地的任上,友人吴信叟即将赴朝中任职,二人在边地相逢后又面临别离,诗人便写下这首送别诗赠给友人。

郑刚中一生力主抗金,在川陕治理边防颇有政绩,却因不肯附和秦桧的议和政策屡遭打压,诗中暗含了他当时的政治处境与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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