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冯元通母夫人

去载湖山春雨霏,阿参专为板舆归。
相迎定约鱼供馔,入吊那知鹤对飞。
九子始终循懿德,一门中外被余辉。
送葬不拂东南客,西望高原涕落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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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春湖山之间春雨濛濛,冯元通特意奉迎母亲乘板舆归乡。
此前约定归来后要烹鱼设宴迎接亲友,我前来吊唁哪里料到竟已听闻老夫人仙逝的噩耗。
她养育的九个子女始终恪守美好的德行,全家内外都蒙受她传下的恩泽光辉。
送葬之时我这个东南来客不忍违逆逝者的遗意,遥望西边的高原坟茔,泪水止不住沾湿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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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板舆古代一种用人抬的轻便代步工具,多供年高的长辈乘坐,后世常用来指代晚辈奉迎双亲归乡孝养的行为。
  • 馔指饭食、菜肴,这里代指置办酒饭设宴待客。
  • 鹤对飞化用古代化鹤升仙的典故,用来委婉指代老年女性安然辞世,也暗喻冯父此前早已先逝,二老如今于泉下重聚。
  • 懿德美好的德行,是古代专门用来称颂贤淑女性品行的敬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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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完全脱离了古代应酬类悼亡作品的浮泛俗套,情感真挚沉郁,用典妥帖自然。

诗歌开篇从去年春日的归乡往事写起,原本阖家团圆、设宴待客的暖人约定,和诗人登门吊唁时骤然面对的生死相隔形成强烈反差,以乐衬哀,悲怆之感无需刻意渲染便自然流露。后两联先称颂逝者的贤德与优良家风,最后落笔于诗人西望坟茔、泪落沾衣的动作,将知己之交的沉痛哀思尽数托出,语言质朴厚重,毫无雕琢痕迹,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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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名臣、文人郑刚中所作的悼亡诗,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北山集》卷二十二中。

郑刚中与诗中主人公冯元通为多年知交,冯母素来以贤德闻名,此前冯元通曾辞官归乡奉迎母亲,二人本约定相聚宴饮,未料不久后冯母无疾而终,郑刚中亲往吊唁,悲痛之下便写下这首诗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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