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五首 其五

日暮鸟雀瞑,空庭风雨悲。
方知古今梦,同寄老槐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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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鸟雀都已归巢安眠,空寂的庭院里风雨声满是凄悲。
此刻才恍然明白古往今来的种种世事大梦,全都寄托在那老槐树的枝桠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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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瞑本义指闭眼,此处指鸟雀日暮归巢后栖息安眠。
  • 空庭空寂无人的庭院。
  • 老槐枝典出唐代李公佐《南柯太守传》,传说淳于棼醉后梦入槐安国,半生享尽荣华,醒来才发现所谓槐安国不过是院中大槐树下的蚁穴,后世常用槐安梦比喻人生世事的虚幻如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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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前两句全用白描景语,以日暮归鸟、空庭风雨的清冷意象,铺陈出孤寂沉郁的环境氛围,没有直接直白书写人的情绪,却将诗人谪居独处的寥落心境完全烘托出来,景中含情,不着痕迹。

后两句化用南柯一梦的经典典故,没有局限于个人当下的失意悲苦,反而将个体的境遇拓展为贯通古今的普遍性生命哲思,点明古往今来所有的世事浮沉、荣辱得失,本质上都如同槐安一梦,最终都将归寄于老槐枝下的虚空,既消解了个人的愁绪,也让全诗的意境从狭小的私人情绪升华为通透旷达的生命感悟,短幅中藏有极深的人生分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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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刚中是南宋初期主战派核心官员,为官刚正清廉,因坚决反对秦桧主导的屈辱和议,遭奸臣构陷削职,贬谪到岭南封州闲居,《即事五首》便是他晚年谪居期间创作的抒情组诗。

诗人在远离朝堂的荒僻居所中,脱离了官场的事务牵绊,得以沉下心来观照日常景物,触发对人生与历史的通透反思,这首其五便是他历经世事后沉淀出的哲思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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