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渐后宦游广中有诗云不羡黄金盏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暮入台千羡万羡长江水曾向章华亭下来予自章台谪广右荆渚间巡尉督迫良遽窃赋小诗

自讼缧囚深负罪,不须醉尉苦相催。
有如陆羽须惊羡,我向章华亭下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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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我检讨身为羁囚身负深重罪责,不必劳烦巡尉小吏苦苦前来相催。
就像当年的陆羽定会对此感到十分惊羡,我如今正从章华亭下一路行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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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讼自我检讨、自我申辩。
  • 缧囚被囚禁的犯人,这里是诗人自指遭贬的身份。
  • 醉尉原指汉代羞辱李广的霸陵尉,这里代指奉命督迫赶路的巡尉小吏。
  • 陆羽字鸿渐,唐代著名隐士,《茶经》的作者,曾宦游岭南。
  • 章华亭即章华台,春秋时楚国所建的离宫,旧址在今湖北潜江一带,是诗人此行途经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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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浑成,以翻用前人诗句的方式消解贬谪途中的窘迫感。前两句直陈当下处境,看似自承罪责,实则暗含对权奸迫害的不平之意,语气温和却藏有骨力。

后两句宕开一笔,把自己的遭遇和陆羽的旧诗关联起来,原本陆羽诗中所羡的是流经章华亭的自由江水,诗人却以戏语说陆羽该羡慕自己这个亲身从章华亭下经过的人,在自嘲中带出旷达的襟怀,把遭贬的屈辱转化成了奇妙的诗意体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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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郑刚中遭贬途中的寄意之作。郑刚中为官刚正不阿,因坚决反对秦桧主持的宋金和议,被秦桧罗织罪名构陷,先罢黜官职,随后被流放至偏远的广右(今广西一带)。

赴贬所途中行经荆渚(今湖北江陵一带),当地负责押解的巡尉奉命催促赶路,情势十分急迫,郑刚中忽然想起此前读到的陆羽(字鸿渐)宦游岭南时所作的诗句,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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