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申年封州自正旦连雨至元宵不止城中泥淖没骭而人家犹烧灯也

山城泥淖裹人家,雨脚连绵更似麻。
元夜何妨灯数点,污渠合是有莲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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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的家家户户都被泥泞包裹,雨丝连绵不绝密得如同麻线。
元宵佳节不妨点上几盏灯火,浑浊沟渠里想来也会映出莲花般的灯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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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封州南宋时期的岭南州郡,治所在今广东封开东南,当时属于偏远的贬谪之地。
  • 正旦正月初一,即传统春节。
  • 泥淖没骭泥泞的深度没过了小腿胫骨,骭指小腿部位的胫骨。
  • 合是宋元时期口语,意为应当是、想来是。
  • 烧灯唐宋时期元宵节的传统习俗,民众夜间张灯游赏,欢庆佳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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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突出的特质是在困顿处境中透出的豁达烟火气,前两句完全用白描手法写实,把连雨多日山城遍地泥泞的狼狈景象写得极具画面感,「雨脚似麻」的比喻通俗贴切,毫无雕琢痕迹。

后两句笔锋陡转跳出了雨天无灯的常规遗憾,生出极富浪漫色彩的想象:哪怕是脏污的沟渠,倒映着点点灯火也如同开出了洁净的莲花。全诗没有半点贬谪之苦的怨怼,反而能从狼狈的现实里发掘出独有的诗意,足见诗人身处逆境依然通透乐观的心境,俗事中见清雅,趣味盎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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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二十二年(公元1152年,干支壬申),当时郑刚中因触怒权臣秦桧,被贬谪到偏远的封州(今广东封开一带)安置。

当地从正月初一(正旦)开始就连日降雨,一直持续到元宵节都没有放晴,城中道路泥泞得没过了行人的小腿胫骨,但当地百姓依然遵循元宵烧灯的传统习俗过节,诗人被这份寻常烟火气触动,写下了这首即兴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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