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

江乡时节逢寒食,花落未将春减色。
岭南能有几多花,寒食临之扫春迹。
花多花少非我事,春去春来亦堪惜。
柴门风雨小庭寒,无奈池塘烟草碧。
欲将诗句慰穷愁,眼中万象皆相识。
欣然应接已无暇,都为老来无笔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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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乡的暮春时节恰逢寒食节,即便花朵飘落也没有让春日的景致减损半分。
岭南一带本来能有多少盛放的花,寒食一到就把春日的踪迹尽数扫去。
花开得多还是少都不是我挂心的事,春去春来的流转同样值得人怜惜。
柴门外风雨飘洒小小庭院透着清寒,无可奈何只见池塘边烟笼芳草一片碧绿。
本想写下诗句宽慰自己困厄的愁绪,眼前的万事万物我都似曾相识了然于心。
想要欣然迎纳这满目景致已经没有余暇,全是因为年老体衰再也没有当年的笔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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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食传统节令名,在清明前一二日,相传起源于晋文公悼念介子推,民间习俗禁火三日。
  • 江乡多江河湖泊的水乡地带。
  • 岭南指五岭以南的地区,即今广东、广西一带,宋代时属于偏远荒僻的贬谪流放地。
  • 穷愁困厄愁苦,这里指贬谪生涯带来的失意落寞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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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寒食诗伤春悲秋的俗套,以平实的笔触层层铺展自己谪居岭南的复杂心境。

开篇先写江南寒食花落春不减,随即转写岭南寒食一到便扫尽春迹,两地风物的强烈对照,暗合了诗人被贬蛮荒的落差感。中间几句宕开一笔说花多花少无关紧要,却暗伏自己对春去春留的隐惜,庭院风雨、烟草碧色的清冷景致,正是诗人孤寂心境的外化。末尾笔锋落到自身,想要以诗遣怀却自认老来无笔力,看似自谦自嘲,实则藏着贬谪多年壮志消磨、无力抒怀的深沉悲慨,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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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郑刚中被贬谪岭南期间所作。

郑刚中为官刚正不阿,因反对秦桧的屈膝议和政策,被秦桧构陷罢官,贬至岭南蛮荒之地多年,这首寒食节感怀之作,正是他晚年谪居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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