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有望阙云遮眼思乡雨滴心之句用其韵为秋思十首 其四

凉至欲饮酒,此兴不可遮。
手提皤腹罂,倾之若流霞。
可但饮文字,搜寻到鱼虾。
忽焉见妙理,眼乱皆成花。
方知水底眠,杜老言不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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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凉袭来我想要开怀饮酒,这份兴致高涨根本无法遮掩。
手捧着腹部圆鼓的酒瓮,倾倒出的酒液色泽鲜亮如同流霞仙酿。
哪里只是以饮酒为乐,我还在文辞间徜徉,兴致所及甚至去观览水中的鱼虾。
恍惚间忽然体悟到世间玄妙的理趣,醉眼朦胧间眼前万物都幻化成烂漫花影。
此刻才明白杜甫诗里写的醉眠水底的情状,可知杜老的描述半点都没有夸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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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皤腹罂腹部膨大滚圆的盛酒瓦器,皤腹本指大肚子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酒瓮的外形。
  • 流霞传说中的神仙所饮的仙酒名,后世常用来代指色泽艳美、品质上乘的美酒。
  • 饮文字指以品味诗文、沉浸在文辞意趣中为精神上的畅饮乐事。
  • 水底眠出自杜甫《饮中八仙歌》“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描写唐代名士贺知章醉酒后随性忘形的旷达情态。
  • 杜老对唐代诗人杜甫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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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日饮酒为核心线索,通篇充满了随性自适的生活意趣,完全跳出了传统悲秋诗作沉郁愁苦的套路。开篇写秋凉生起酒兴,兴致高涨难以按捺,随后描摹持瓮倾酒的畅快场景,又将饮酒的意趣从世俗口腹之欲,延伸到品味文辞、观照鱼虾等寻常万物的精神层面,尽显宋人力求从日常中发掘理趣的创作特色。

诗的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写醉后恍然间体悟到天地间的玄妙理趣,醉眼朦胧里眼前万物都似晕染成烂漫花影,由此联想到杜甫诗中所写贺知章醉眠水底的旷达情态,才知晓杜甫的诗句丝毫没有夸张。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于日常醉饮的细碎场景中,暗合了诗圣所推崇的名士洒脱襟怀,尽显冲淡通透的宋调美学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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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文人郑刚中创作的组诗作品,诗人因喜爱白居易“望阙云遮眼,思乡雨滴心”一联的韵致,遂沿用其原韵创作了十首以“秋思”为主题的诗作,本篇是其中第四首。

郑刚中一生刚直不阿,因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被贬谪岭南多年,这组诗大多作于他晚年归居闲乡时期,借秋日日常遣兴的细碎场景,抒发自己历经世事后通透旷达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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