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有望阙云遮眼思乡雨滴心之句用其韵为秋思十首 其九

日落红练净,山近空翠滴。
争枝鸟未栖,闭户人先息。
孤坐明月中,寒光入胸臆。
衣润毛骨冷,万劫尘土涤。
谁知茅檐下,我独对姑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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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落,天际像红色的白绢一般洁净,远山近旁空濛的翠色仿佛要滴落下来。
争抢枝桠的鸟儿还没找到栖息的地方,关上房门的人们早已早早安歇。
我独自坐在明月的清辉之下,清冷的月光直透进我的心胸。
衣衫被夜露沾湿,连筋骨都生出凉意,仿佛千万年沾染的世俗尘垢全都被涤荡干净。
谁能知道,在这简陋的茅草屋檐之下,我独自对着那高洁的姑射仙人神游物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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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练红色的白绢,此处用来形容落日映照下澄澈明净的天际。
  • 空翠山间空濛湿润的翠色雾气。
  • 胸臆心胸、心怀。
  • 万劫佛教用语,指极漫长的时间,此处代指长久以来沾染的世俗尘俗杂念。
  • 茅檐茅草搭建的屋檐,代指简陋的乡居屋舍。
  • 姑射出自《庄子·逍遥游》,指居住在姑射山的得道神人,此处代指高洁超脱的精神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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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秋夜之景,从傍晚日落写到夜深人静,由外到内层层推进,先写远景落日青山,再写近景归鸟闭户,画面由远及近,氛围由细碎的喧闹转向极致的清寂,没有刻意渲染悲秋的愁绪,反而处处透着澄澈空灵的质感。

后半部分完全转入诗人的主观感受,明月的寒光浸润心胸,夜露打湿衣襟,连沾染了千万年的世俗尘垢都被涤荡干净,尽显诗人无挂无碍的澄澈心境。末句以独坐对姑射收束,将普通的秋思感怀升华为超脱物外的精神追求,清冷的秋景与诗人高洁旷达的襟怀完全融为一体,冲淡平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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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的创作缘起为郑刚中摘取白居易《寄微之》中「望阙云遮眼,思乡雨滴心」一联的韵脚,创作了十首以「秋思」为主题的五言古诗,本首是其中第九篇。

郑刚中身处南北宋之交的动荡时期,仕途几经起落,因得罪秦桧被贬斥,这首诗作于他退居乡野期间,是秋夜独坐时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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