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居

蛮徼分来气未清,江风吹雨瘴烟腥。
出巢燕老榴花落,抱树猿啼荔子青。
人客渐稀真省事,古贤相对可谈经。
瓶中况是无多酒,更把柴门着意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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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偏远的岭南边地,分到的天地之气尚未清和,江上的风雨裹挟着瘴气,满是腥咸的气息。
离巢的燕子已经老去,石榴花纷纷飘落,抱着树木的猿猴声声啼鸣,此时荔枝还正青涩。
往来的访客越来越少,倒真的省去了不少俗事烦扰,只能与古代的贤哲相对坐谈,研讨儒家经典。
更何况酒坛里本就没有剩下多少酒,我索性特意把柴门紧紧关闭,彻底隔绝外界的纷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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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蛮徼指偏远的南方边地,这里代指诗人被贬谪的岭南区域。
  • 瘴烟岭南湿热山林间容易致病的瘴气,古时被视为蛮荒边地的典型特征。
  • 古贤相对指没有世俗友人往来,只能通过阅读古代圣贤的典籍,仿佛与古人面对面交流。
  • 着意扃着意是特意、刻意的意思,扃原指门闩,这里作动词用,指关门、锁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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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最鲜明的特点是将岭南独有的地域风物与诗人贬谪后的心境完全融为一体,前两联全是边地实景的白描,带着浓烈的蛮荒气息,江雨腥、猿啼声,处处都透着贬谪之地的凄清冷落。

后两联笔锋一转,从外界景物转向诗人的幽居状态,看似写访客稀少、闭门谢客的闲适自在,实则藏着诗人被排挤迫害、与世隔绝的深沉苦闷,他只能在与古贤谈经的过程中消解孤独,在闭门幽居中守持自己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本心,全诗无一句直抒愤懑,却处处见其刚直的人格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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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郑刚中晚年的作品,郑刚中为官刚正不阿,因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遭到秦桧党羽的构陷,被贬斥到岭南封州等边远蛮荒之地。

身处瘴疠遍地的边地,郑刚中没有选择屈从权贵,反而在幽居中守持本心,这首诗正是他贬谪期间日常居处状态与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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