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夜灯花顾予有何喜其可喜者又心之所自知不待灯报也

何烦喜事灯来报,喜事山间足可夸。
绿竹乍移都出笋,素馨冲腊小开花。
疏牙送饭匙犹健,细字抄书笔有加。
况是山前膏雨足,平平春水浸秧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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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劳烦灯花来报知喜事,山野村居的可喜之事已经足够我夸赞。
刚移栽的绿竹全都冒出了新笋,素馨花冒着残冬的寒意早早绽开了小花。
我牙齿虽已稀疏吃饭时胃口仍然很好,抄写小字时笔力比之前更加健旺。
更何况山前的及时春雨下得十分充足,平缓的春水正浸润着田里的秧苗嫩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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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灯花灯芯燃烧时余烬结成的花状碎屑,民间传统认为灯花绽放是喜事来临的预兆。
  • 素馨常绿观赏灌木,花呈白色、香气浓郁,常于冬末春初开放。
  • 冲腊腊指农历腊月,即十二月,冲腊就是冒着腊月未尽的寒意。
  • 疏牙指年纪渐长之后牙齿开始稀疏,是中老年常见的生理状态。
  • 膏雨指滋润农作物的及时好雨,雨量适中、对作物生长十分有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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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立意十分新奇,一反传统诗词里写灯花报喜的俗套,开篇就点明不需要灯花来告知喜讯,自己身边的喜事已经数不胜数,跳出了同类诗作的惯常思路。

全诗从风物、自身、农事三个维度层层铺展:新竹出笋、寒花早放是自然风物之喜,牙健笔壮是身安体适之喜,膏雨充足、秧芽得润是岁稔可期之喜,三重喜悦层层叠加,满溢着恬淡自足的山居意趣。

语言质朴自然全无雕琢痕迹,把普通乡居日子里的细碎暖意写得真切动人,足见诗人随遇而安、不以外物扰心的旷达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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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郑刚中晚年退居乡间时所作,当时他远离南宋朝堂的激烈政治纷争,居于浙东山野村居,日常以观览风物、耕读自遣。

古人俗传灯芯燃烧结出灯花是喜事将至的预兆,诗人却认为真正的喜悦从来都在自己的日常感知之中,不需要外物提前预兆,于是写下这首诗记录山居生活里的种种细碎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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