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斋疏陋每焚香旁舍闻之而斋中不甚觉盖香随风以流也为四十言

闻时清透骨,聚处细成緺。
灰厚火得所,山深风奈何。
四窗都纸破,比舍得香多。
利彼与自利,吾心宁有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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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闻到香气时清冽之气直透肌骨,香气聚汇之处细缕盘旋如丝。
香灰积得厚实炭火安稳得其所,山居幽深山风又能把它怎样呢。
我这山斋四面窗户窗纸都已破损,隔壁屋舍反而能得到更多香气。
香气本就无意偏私利人或利己,我的本心哪里会有别的杂念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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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緺本指青色的绶带,此处形容香烟聚结后盘旋缠绕的丝缕形态。
  • 比舍邻舍、隔壁的人家。
  • 宁岂、难道,表示反问语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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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从日常极细碎的生活小事切入,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充满了宋代理趣诗的典型特质。

诗人没有刻意去营造焚香的雅趣,反而以“旁舍闻香而斋中不觉”的反常现象为引,层层铺陈,最后落点到“利彼与自利”的人生哲思,暗合了无心而为、不必刻意占有的淡泊心境,也正是诗人历经宦海沉浮之后,不执于物、不系于私的通透人生境界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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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郑刚中晚年闲居山野期间的作品。

郑刚中一生刚直不阿,因反对秦桧议和遭到贬谪,长期居于偏远山乡,日常清苦自守,常以焚香静修打发时日。某次他偶然发现自己在简陋山斋中点香,香气随风飘散到邻舍,旁人闻之清透入骨,自己斋中反而香气淡薄,由此触发感悟写下这首五言古体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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