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后涉园

百病相寻体未平,幽怀感物强星星。
地卑积润野梅瘦,岁晚无霜山柿青。
览镜但存心慷慨,杖笻犹觉步竛竮。
如何每事难精进,日废华严千字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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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病痛接连袭来身体尚未平复,满怀幽绪触景生情勉强打起些许精神。
地势低湿常年浸润野外的梅花清瘦,岁末时节还没有下霜山间的柿子泛着青色。
对着镜子照见容颜憔悴,只余下胸中慷慨意气尚存,拄着拐杖行走仍觉脚步歪斜不稳。
为什么如今每件事都难以精进,连每日诵读的《华严经》千字功课都日渐荒废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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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涉园扶病漫步游览园中小径。
  • 幽怀深藏在心底的幽愁郁结的情绪。
  • 强星星勉强振作起些许微弱的精神,星星此处形容精神涣散、勉强支撑的状态。
  • 杖笻拄着竹杖,笻是质地坚硬的老竹,常被用来制作手杖。
  • 竛竮脚步歪斜、行走不稳的样子。
  • 华严经即《大方广佛华严经》,是佛教核心经典之一,宋代文人常以固定篇幅的诵读作为日常修身功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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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病后初愈的孱弱身体状态为切入点,将病中衰颓的躯体状态与未曾消磨的慷慨心志形成鲜明对照,情感沉郁而不失劲气,完全没有后世部分宋诗堆砌典故的弊病。

颔联所写涉园所见之景,全是带着病中特殊观感的物象:低湿之地的瘦梅、岁末犹青的山柿,既贴合南方贬谪地的风物特征,也暗合诗人虽遭摧折却未完全凋零的生命状态,景中藏情浑然无迹。

尾联以日常诵读佛经的功课都难以坚持作结,没有直白的呼号怨愤,只以平淡的自问写出病后无力的窘迫,将贬谪生涯里的失意落寞藏在平实的字句之下,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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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郑刚中贬谪期间的代表性七言律诗。

郑刚中为官刚正不阿,因反对秦桧主持的宋金屈辱和议,遭到秦桧党羽构陷,被罢官流放至偏远的封州安置,长期的贬谪生涯让他身心俱疲,某次大病初愈之后他扶病漫步园中小径,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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