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小诗以日常小病“眼昏”为切入点,全无叹老嗟病的愁苦腔调,尽显宋代文人冲淡平和的审美意趣。前两句从文人最熟悉的两种日常雅事落笔,月下对花、灯前观书写字,原本是平生最享受的消遣,如今却因目力衰退、年岁渐长再也无法从容为之,淡淡叙写之间自然带出岁月催人的怅惘。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没有停留在对病痛的抱怨之中,反而从生理的缺憾里生发出全新的人生选择:既然目力不足以支撑伏案劳形,不如索性收起奔波操劳的余力,归隐之后不必再看案牍文书,只看青山就好,把眼昏的缺憾转化为脱离世俗羁绊的契机,余味悠长,尽显诗人不恋宦途、向往自然的超脱襟怀。
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