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州丰都观乃阴长生之地山最髙处栏槛围一古井谓是真人丹成乘云仙去之遗迹道士云时有云气出井中过而赋之

莫向山头觅古人,青山之外已为尘。
弹圆朱橘怀中物,云气有无何足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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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到山巅之上寻觅仙人阴长生的旧踪,他早已逝去,青山之外的所有过往都已化作尘埃。
所谓他炼成的仙丹不过是怀中像弹丸一样的红橘小物,井中云气时有时无的传闻又哪里值得追问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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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丰都观旧址在今重庆丰都平都山,是当地著名的道教宫观,相传为汉代仙人阴长生的修炼之地。
  • 阴长生道教传说中的汉代仙人,相传他在平都山炼丹多年,丹成之后乘云飞升而去。
  • 弹圆朱橘形容传说中阴长生炼成的丹丸,大小如弹珠,色泽像红橘,是道教典籍中常见的仙丹意象。
  • 何足询哪里值得去追问、探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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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游仙诗慕仙、羡仙的固化思路,以非常清醒的理性视角解构了流传千年的神仙传说,立意十分新奇。开篇两句直接破题,直言仙人早已化为尘埃,根本不需要在山头遗迹中苦苦寻觅仙踪,直接消解了古迹自带的神秘光环。

后两句的议论更是诙谐精警,把被道士们捧得神乎其神的仙丹还原成弹丸大小的普通橘色物件,又直接否定了井中出云气的灵异传闻,没有半句华丽的修饰,却把诗人不务虚谈、看重现世的入世立场表达得淋漓尽致,在宋代同类题咏古迹的诗作中堪称别出心裁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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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郑刚中出任地方官、途经忠州(今重庆忠县一带)丰都观时所作。丰都观坐落于传说中的道教名山平都山,自汉代以来就流传着仙人阴长生在此炼丹飞升的故事,是当地久负盛名的仙迹胜地。

郑刚中一生秉持务实的入世施政理念,素来不尚虚玄的神仙传说,他游览这处古迹时没有附和旁人慕仙求道的俗调,反而写下这首立意独到的绝句,抒发自己的所思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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