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石有根茎而生类于芝者俗呼为石花已为作记今日敷设花座严置净室普奉十方用结山斋净缘为此偈曰

幻化无穷,天巧难觑。
诸香妙华,种种呈露。
都随春来,亦随春去。
缤纷颠倒,与空同处。
此华希有,周流四序。
雨风雾烟,盈虚朝暮。
以何因缘,其体坚固。
无颜色染,无开落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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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幻化无穷无尽,天然造物的精巧奥秘难以窥看。
种种芬芳奇妙的香花,都在世间一一展露形迹。
它们全都随着春天到来,也跟着春天的消逝而凋零。
纷繁缭乱颠倒生灭,最终都和空性同归一处。
这石花世间极为稀有,一年四季都能安然流转。
任凭雨打风吹雾笼烟绕,伴着朝暮更迭盈虚消长。
究竟是凭借什么样的因缘,让它的形体这般坚固不坏。
它不会被俗艳的颜色侵染,也没有普通花卉开放凋落的变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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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觑窥视、窥见,这里指看透造物暗藏的精妙玄机。
  • 妙华华通“花”,为佛家常用语,指殊胜奇妙的香花。
  • 周流四序周流指周遍运转,四序指一年四季,意为在四季之中循环流转不受干扰。
  • 因缘佛家核心概念,指形成事物、引发认知、造就业报所需要的所有条件的总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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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诗融合了宋代文人十分常见的禅思理趣,以寻常春花随春开落、转瞬凋零的特质作为参照,反衬出海滨石花不随四季变迁、不受外力侵蚀的坚固属性。

全诗没有刻意描摹石花的外在形态,直接从物性的强烈对比切入,将佛家“诸行无常”和“性空不坏”的义理完全融入平实浅白的叙述中,既寄托了诗人超脱世俗纷扰、坚守清净本心的人生志向,也完全契合偈语这类文体明心见性的创作特质,理趣通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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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意偈诗是南宋主战派文人郑刚中的晚期作品,创作于他闲居乡野的时期。

此前郑刚中发现当地海滨出产的石头生有类似植物的根茎,形态和芝草十分相近,民间俗称石花,他曾专门为这一奇物撰写《石花记》记录相关见闻。之后他特意布置了供奉用的花座,将石花郑重安放在洁净的房室中,用来普敬供奉十方众生,发愿缔结山斋的清净道缘,因此写下这首偈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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