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怪石

兹山翠成堆,峭骨乃如许。
化工妙融结,石罅走青乳。
当年女娲氏,炼此不及补。
岩岩至于今,丈室枕其股。
我来手摩挲,松阴日亭午。
初疑道士羊,亦类将军虎。
坐久饥肠鸣,试作轩皇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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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山上苍翠草木层层堆叠,怪石的峭硬风骨竟长成这般模样。
大自然的造化神工巧妙融聚凝结,石缝间缓缓流淌出青色的石钟乳。
当年炼石补天的上古女神女娲,炼制了这块奇石却没来得及用它补天。
它高高耸立直到今日,山中的方丈小屋就枕靠在它的石边。
我来到石边伸手轻轻抚摸它,松树荫下日头已经升到正午时分。
起初疑心它是道士点化而成的石羊,又像那名将错认的卧虎巨石。
坐得久了腹中饥肠辘辘作响,我禁不住想要效仿轩辕黄帝煮石为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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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工指大自然的造化之功,也叫天工。
  • 石罅石头的缝隙。
  • 女娲氏中国上古神话中炼石补天的创世女神。
  • 岩岩山石高耸峻拔的样子。
  • 亭午正午,中午时分。
  • 道士羊用典,传说汉代道士黄初平能点石为羊,此处形容怪石形态像羊。
  • 将军虎用典,传说汉代名将李广曾将巨石误认作猛虎,射箭时箭头完全没入石中,此处形容怪石形态像卧虎。
  • 轩皇煮用典,传说轩辕黄帝得仙人传授方术,能够煮石为粮,此处指效仿仙人煮石疗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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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石诗构思奇巧,通篇围绕怪石的形态与相关典故展开,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堆砌辞藻的俗套。

开篇先以满山翠色反衬怪石的刚硬风骨,直接给无生命的奇石赋予了人格化的峭拔气质,紧接着引入女娲补天的上古神话,给这块普通的怪石增添了厚重的传奇色彩,瞬间拓展了诗作的时空维度。

后半段诗人将自身行迹与多个和石相关的经典典故自然勾连,从点石为羊、射石为虎到煮石为粮,层层递进,既写出了怪石形态的千姿百态,也抒发了诗人寄情山水、向往隐逸仙趣的旷达情怀。全诗语言质朴奇崛,和怪石的刚硬气质高度契合,是宋代咏物诗中咏石题材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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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将为宋代宣和年间进士,历任多地州郡官职,平生喜好游赏山水,留存诗作多为山水题咏类作品。

这首《题怪石》是他游历浙东一带名山时,见到形态奇崛的天然怪石即兴题写的咏物诗作,后被收录进《全宋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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