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首·其三

光非照境境非存,光境俱忘复是痕。
百鸟不来春已老,落花流水绕江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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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性灵光并非为了照见外境,外境本就虚妄不实并非实存,即便将灵光与外境全都忘却,依旧落了痕迹未得真正空寂。
百鸟不再归来春意已然迟暮,飘落的花瓣伴着潺潺流水,悠悠环绕着江畔的小小村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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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专属文体名,以诗偈形式歌咏、阐释古代禅宗公案义理的作品。
  • 光境俱忘禅门术语,指摒弃能观照的自性灵光、与所观照的外在境象的分别执念,达到物我两忘的修行状态。
  • 春已老春意迟暮,春事将尽,指暮春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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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禅理与诗情的高度融合,全无说教的生硬感。

前两句直接点破禅门常见的执空迷误:不少修行者以为做到能所双亡便是究竟,却不知执着于“忘”本身也是一种新的执念,落了痕迹并未通透。后两句完全转入白描暮春景致,以百鸟绝迹、春事迟暮、落花流水绕村的天然野趣,展现出不执空、不滞有,任运自在的至高禅境,把深奥的义理完全消融在清丽悠然的画面之中,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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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道昌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诗偈的形式歌咏、阐释前代禅宗公案的义理。

释道昌活跃于两宋之交,历任多地名寺住持,他的禅诗往往不做生硬说教,习惯以寻常自然景致寄寓玄深禅理,在宋代禅林流传颇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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