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五十七首 其五三

将成之山,不进一篑。
老倒云门,坐而获利。
钓鳌钓鲸手段高,惯曾下海涉波涛。
缓放急收自得便,浮家泛宅何飘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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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堆成的高山,差最后一筐土也不再刻意添进。
年高德劭的云门禅师,安坐闲静之中便已证得大道利益。
钓巨鳌钓长鲸的超凡手段何等高妙,向来就曾下到沧海穿越万顷波涛。
慢放线急收绳自在从容得其所宜,以船为家四处漂泊何等逍遥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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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篑一筐土,出自《尚书》“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典故,这里代指修行最后一步的刻意精进。
  • 老倒云门指云门宗初祖文偃禅师,“老倒”是禅门对年高德劭的尊宿的亲昵戏称。
  • 钓鳌神话传说中钓取海中巨鳌的行为,这里喻指禅门宗师接引超拔上根学人、打破凡俗桎梏的超凡手段。
  • 浮家泛宅指以船为家,在水上任意漂泊居处,这里喻指禅者不系尘俗、无拘无束的自在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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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以俗常典故与生动比喻,消解了世俗认知里“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执念,凸显云门禅法“当下即是”的核心特质,不必向外刻意求进,本心圆满本自具足。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术语,反而以渔钓者的形象喻示禅门宗师接引学人时收放自如的机用,将云门禅法超脱凡情、不落窠臼的高妙境界描摹得鲜活生动,充满了灵动的生活气息与通透的禅悦意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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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道昌创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五十三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的形式歌咏历代禅门公案,寄寓禅门开悟机锋与修行旨趣,本诗所颂的核心对象是云门宗的开创者云门文偃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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