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

扫尽诸方路布禅,到头窠臼落雁边。
台盘角畔重拈起,万里神光顶后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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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游各地参尽所有流传的禅门教法,到头来仍落入远在雁边的陈规旧套。
在日常禅行的寻常处所重新拈出自性真意,万里通透的智慧神光便全然显现在头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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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诸方禅门术语,指各地的寺院丛林,也是行脚僧游历参学的各处地方。
  • 路布禅指当时各地丛林中流传散布的种种禅门公案、说法与义理。
  • 窠臼原指老旧的空窝,此处比喻禅门学人容易落入的陈规俗套、固有知见束缚。
  • 台盘角畔禅堂中放置香案法器的台盘边角处,代指日常禅行的寻常细微处所。
  • 神光禅宗术语,指禅修者明心见性之后,自性所焕发的通透智慧光明,是形容大悟境界的常用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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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书写离愁别绪、劝勉仕进的俗套,通篇以禅宗的机锋义理贯穿,是宋代禅林诗的代表性作品。

前两句点破当时不少行脚僧的通病:遍参诸方想要扫尽邪见,却反而被各处流行的知见束缚,落入新的窠臼之中。后两句陡然翻转,指出禅悟不必向外远求,不必远赴边地苦行,只消在日常当下的细微处回光返照,就可以顿然彻悟,自性的光明全体朗现。全诗语言明快,机锋暗藏,全无多余修饰,把禅门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说得通透淋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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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道昌是南宋初期临济宗高僧,号月堂居士,曾住持径山、灵隐等著名丛林,禅风峻厉,留下不少富有机锋的禅理诗。

这首诗是他为送别一位外出行脚参学的僧人所作,属于典型的禅门赠别作品,不以世俗的离愁相赠,而是以禅理开示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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