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五十七首 其七

得因失有,是在非边。
根源未断,枝派相连。
不言言,口何在,转得身来难下载。
一帆风过洞庭湖,对面须知已违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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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依托于失去而存在,正确总是处在谬误的边缘。
倘若修行的根源执念尚未断除,种种妄念衍生的枝脉派系就会彼此牵连。
所谓不立文字的禅门言教,本就没有固定的言说落点,即便转身开悟也难以将这份境界全然承载。
就像一叶顺风的船驶过洞庭湖,即便迎面撞见也早已和禅门真意两相违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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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特有体裁名,以诗偈形式歌咏古代禅宗公案,启发修行者破除分别心,领悟禅理。
  • 枝派原指树木的枝脉分支,这里引申为无明执念衍生出的种种二元分别见解。
  • 不言言禅门核心主张之一,认为终极的禅悟境界无法用世俗语言准确表述,因此不执着于固定的文字言说,以无言之言作为开示方式。
  • 洞庭湖位于今湖南省北部的著名湖泊,这里借指辽远空阔、难以用边界定义的禅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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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辩证思维破斥修行中的边见执着,开篇四句从世俗事理的辩证关系入手,点明凡夫对得失、是非的二元对立认知本身就是执念的根源,只要根上的无明未断,所有的分别见解都会彼此勾连,无法获得真正的解脱。

后半部分以不落言筌的禅理接转,点破语言本身的局限性,再以帆过洞庭的生动意象作结,说明一旦执着于对禅理的文字表述,哪怕你自以为面对面撞见了真理,实际上也已经和本真的禅意背道而驰。全诗说理通透又意象灵动,毫无枯槁的禅语习气,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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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禅僧释道昌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七首,收录于《全宋诗》。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形式对前代禅宗公案进行颂咏提撕,接引学人破除执念、领悟禅理,这首作品正是借世俗辩证之理与江湖行旅意象,点破禅门不立文字、不落两边的核心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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