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五十七首 其十二

马前相扑,入交失脚。
不来外求,当面修削。
六合彼中身,分明举似人。
到处世界总成就,脱略窠臼还渗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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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前进行相扑竞技,刚进入交手回合就失足跌倒。
禅理不必向自身之外求索,当面就可直接勘破修正凡俗知见。
遍布天地四方的清净法身,我已经清清楚楚展示给学人。
即便修行到处处圆融、万法都圆满成就的境界,只要刻意摆脱旧有范式仍难免存在疏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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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扑宋代流行的角力竞技游戏,这里用来比喻禅门师友之间机锋往来的较量。
  • 入交指竞技双方进入正式交手的状态,这里比喻参禅者进入禅法机锋的应对情境。
  • 六合指天地四方,代指整个宇宙时空,这里指代禅门所说的遍布万有的清净法身。
  • 举似禅门常用口语,意为展示、告知给他人。
  • 脱略窠臼指摆脱陈旧的修行范式与固有的思维套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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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哲理诗,通篇用禅宗特有的机锋语表达,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全以白描的口语化表达传递深幽禅理。

诗歌前两句以世俗熟悉的相扑竞技场景作喻,点破参禅者在机锋应对时稍有执着便会当场落败的状态,紧接着直接点出核心禅旨:觉悟不假外求,所有的修证都要在当下一念之间完成。后四句更进一步翻进一层,点破了禅修中最容易被忽略的最后一层迷执:即便修行到法身遍满六合、万法皆得成就的极高境界,只要还存有「跳出窠臼」的刻意执念,依然没有达到究竟圆满的境界,机锋峻烈,意蕴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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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道昌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颂古五十七首》组诗中的第十二篇。

「颂古」是禅宗独创的文体,通常以韵语诗偈的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评唱阐释,目的是接引修行者破除迷执、明心见性,这首诗所颂的是禅宗「即心是佛、不假外求」的核心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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