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五十七首 其一六

天雷如鼓,云腾致雨。
雨霁云收,新月一钩。
至道无难,惟嫌拣择。
五年分疏太隔脉,东海鲤鱼多赤梢,南山大虫有白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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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雷声轰鸣如同擂鼓,乌云翻涌降下甘霖。
骤雨停歇云气散尽,天边挂着一弯清亮的新月。
体悟至高的禅道本没有难处,最怕的是妄生分别、刻意取舍。
多年来逐条分疏禅理反而和真义隔阂不通,东海的鲤鱼大多长着赤红尾梢,南山的猛虎额前生有标志性的白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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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霁雨停止,天气放晴。
  • 至道这里指禅门所追求的至高终极真理。
  • 拣择禅门常用语,指心生分别、刻意取舍的妄念。
  • 分疏梳理解说,这里指对禅理逐条拆解阐释。
  • 隔脉血脉不贯通,比喻义理解说与禅门真义相互隔阂,未能契合本心。
  • 大虫唐宋时期对老虎的通用别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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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家特有的象喻手法层层递进,开篇以天雷行雨、雨霁月出的自然景象,暗合禅法流布、妄念消尽之后人本心朗现的境界,全无说教痕迹。

中间两句直接引用禅宗三祖僧璨《信心铭》的传世成句,精准点出禅门核心要义:只要放下刻意的分别取舍,人人都可以直契大道。

末尾三句以极具野逸生机的寻常物象打破义理的粘滞,点明刻意拆解分疏禅理反而离真义更远,鲜活的禅理本就显现在赤梢鲤鱼、白额猛虎的日常生机之中,尽显临济宗风洒脱峻烈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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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道昌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宋代禅林流行的公案颂赞类文体。

颂古通常以诗偈形式对前代禅宗公案进行提撕点化,这首诗化用了云门文偃、三祖僧璨等多位禅门祖师的公案与语录,以象喻方式阐发禅家不执义理、直下见道的核心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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