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五十七首 其二○

无位真人,处处献新。
拦胸扭住,不落主宾。
干屎橛,干屎橛,三人证龟作个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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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世俗阶位束缚的本真自性,随时随地都在显露全新的妙用。
当机直下揪住胸中妄念,自然不会落入主客二元分别的窠臼。
干屎橛,干屎橛,三个人串通起来硬把乌龟说成是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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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位真人临济宗核心禅语,指人人先天本具、不被任何世俗阶位、概念束缚的清净自性,也就是众生本来的面目。
  • 献新禅语,指自性时时刻刻都在自然流露全新的作用,没有片刻停滞,也不需要刻意造作。
  • 不落主宾禅语,指超越主观与客观的二元对立认知,不落入凡圣、高下、对错的分别执念之中。
  • 干屎橛云门宗著名机锋语,原指古人擦拭便溺的碎木片,是最污秽低贱的日常物事,禅师用它来破除学人对玄妙佛法的执着,暗示平常心是道。
  • 三人证龟作个鳖禅门常用机锋,指众人串通起来违背常识指鹿为马,借此彻底打破学人固有的世俗逻辑认知,逼其跳出常规思维的桎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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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全无文人诗词的绮丽辞藻,通篇都是临济宗峻烈直接的禅门机锋,直指人心,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开篇两句直接承接临济义玄的著名开示,点明自性本自圆满,不需要向外寻觅,只要修行者当下回光返照,把住自家本心,就可以瞬间跳出所有二元分别的陷阱。后两句重复“干屎橛”的公案,再用“证龟成鳖”的荒诞表述,彻底粉碎学人对玄妙禅理的妄想执着,暗示大道就藏在最平常甚至最粗鄙的日常事物之中,只要放下所有世俗的常识与执念,就能当下明心见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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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道昌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其组诗《颂古五十七首》的第二十篇。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韵语歌咏历代著名禅门公案,作为接引学人的开示素材,这首诗融合了临济义玄“无位真人”与云门文偃“干屎橛”两则流传极广的禅门公案,是典型的禅家机锋偈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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