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五十七首 其二十五

仰面穿针不见天,低头拾芥不见地。
天地针芥无处安,堂堂面目眼中翳。
君不见谛当未彻在,龊人刚然趁大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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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起头穿针却看不见青天,低下头拾取小草却看不见大地。
天地和针、小草这些大小事物都没有安放的处所,人本自光明盛大的本来面目,却被眼中的阴翳遮蔽。
你没见那些对禅理的真切义谛尚未彻悟的人,庸碌之辈就急急忙忙追逐外在的浮名福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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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拾芥拾取地上的小草,比喻极易做到的小事。
  • 堂堂面目禅林术语,指人本具的清净圆满的本来面目,即自性本心。
  • 眼中翳眼睛上的障膜,这里比喻遮蔽自性的无明执念。
  • 谛当真切、恰当,这里指禅理的真实义谛。
  • 龊人庸碌凡夫,见识浅陋的人。
  • 大彩原指赌博时得头彩,这里比喻修行中追逐的外在功德、虚名福报等有为事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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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摒弃了晦涩的教义堆砌,以穿针、拾芥两个极为日常的反常行为开篇,用违背常识的荒诞感打破读者惯常的认知逻辑,引导学人跳出对“天”“地”等一切外相的固化执着。

后两句直指修行的常见误区,警示学人如果未能彻见本心,所有向外追逐的所谓修行功德,都不过是庸人争抢的浮名头彩,反而离本来面目越来越远,全诗机锋暗藏,语言浅白却禅意峻烈,是宋代颂古作品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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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道昌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与《云岩道昌禅师语录》中。

颂古是两宋时期禅林极为流行的文体,通常以韵文形式对前代著名禅宗公案进行阐释点化,这首诗便是作者借日常具象譬喻,接引学人破除执念的开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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