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五十七首 其四九

扑落非他,安排不多。
盖覆自在,隐显包罗。
擡头失却旧时路,拈篙便上别人渡。
转易作难,拔贫成富,千人万人恁么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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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然开悟的境界并非来自外物,人为的刻意安排本就多余。
自性本体涵容万法全然自在,或隐或显的禅理都尽数包罗。
抬头之际便忘却了旧时迷妄的路径,随手拿起船篙就登上了渡向觉悟的舟船。
把投机求易的妄念转为任运修行的实事,拔去俗念的贫乏成就自性的富足,千万修行人都循着这条正道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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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扑落禅宗专用术语,指执念豁然脱落、触处顿悟的开悟状态。
  • 盖覆覆盖涵容,这里指代人人本具的自性本体,具备含纳万法的功用。
  • 恁么宋代口语,意为如此、这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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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不事藻饰,全以宗门常用的机锋语和生活化的意象阐发禅理,毫无晦涩的经院气,完全契合禅宗“不立文字”的宗旨。

开篇直接点出禅理不假外求的核心要义,认为开悟的境界本自具足,不需要刻意的人为造作,自性本就涵容一切,或隐或显都无挂无碍。后两句以行船渡水的日常意象作比,点破修行人不应执着于旧时熟悉的迷妄知见,要放下固有执念,才能渡向觉悟的彼岸。最后几句更是翻转常人的认知逻辑,点出世人都想求易避难、贪富厌贫,而禅门恰恰要转投机取巧的机心为踏实任运的修行,拔去贪求外物的贫乏妄念,成就自性本有的富足,这正是千百年来禅门接引学人的根本路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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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道昌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四十九首,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的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评唱阐发,接引后学破除执念、领悟禅理。

释道昌活跃于北宋末南宋初,历任多座禅寺住持,力倡临济宗活泼泼的禅风,他的这组《颂古五十七首》多以浅白通俗的诗语拆解公案中的机锋,反对学人执着于经教文字的表面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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