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和尚赞二首 其二

组诗 《布袋和尚赞二首》 第 2 首 / 已收录 2 首

肩担一条吉撩棒,棒头挂双破木履。
尽力撮却布袋口,不知里许有甚底。
落落魄魄闹市行,藞藞苴苴没羞耻。
龙华会上若逢渠,定与椎落当门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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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横着挑一根随性的粗朴手杖,棒头挂着一双穿破了的木鞋。
用尽全力把布袋的袋口紧紧收拢扎住,旁人根本猜不透这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散散漫漫、无拘无束地在闹市行走,邋里邋遢、放浪形骸,全然不顾世俗的规矩羞耻。
要是在龙华三会的殊胜圣境上碰到他,我定要一椎打落他的门牙,破去所有凡圣执着的妄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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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吉撩棒亦作吉獠棒,是禅僧行脚时随手携带的粗朴手杖,无固定形制,多为随性拾取的木棍。
  • 破木履穿破了的木鞋,是古代云游僧人常穿的耐磨出行鞋履。
  • 撮却收拢、扎紧。
  • 里许里面,里头。
  • 落落魄魄也作落落泊泊,形容散漫无拘、不受任何世俗规矩约束的样子。
  • 藞藞苴苴禅门常用俗语,形容邋里邋遢、随性放浪、不拘世俗礼仪的模样。
  • 龙华会佛教传说中弥勒菩萨在龙华树下成佛,召开三次法会普度众生,是佛门中最为殊胜的圣境法会。
  • 渠第三人称代词,指他,这里代指布袋和尚。
  • 椎落用禅门师家接引学人的杖椎打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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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临济宗风禅赞,全无普通咏史诗的恭敬谄媚之气,笔力泼辣跳脱,充满禅门特有的机锋趣味。

前两句白描布袋和尚的外在行迹,将他云游市井、随性自在的形象刻画得活灵活现,第三句更是直接以禅门俗语点出他打破世俗所有规矩的特质,看似斥其“没羞耻”,实则是对他超脱凡俗束缚的最高赞许。

最妙的是末尾两句,常人作布袋和尚赞,多称颂他是弥勒化身,当来龙华会上说法度人,宗杲却反其道而行之,说要是在龙华会上碰到他,定要打落他的门牙,这是直接破除所有学人对“圣境”“佛菩萨”的虚妄执着,连神圣的龙华会、弥勒化身的圣迹都要一并扫却,才是禅门“凡圣情尽”的究竟宗旨,完全符合宗杲所倡“大慧禅”猛厉直接、剿绝情见的弘法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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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宗杲的禅门赞诗,收录于《大慧普觉禅师语录》中,是宗杲在径山等地弘法期间为接引参禅学人所作。

布袋和尚即五代时期明州的契此禅师,相传是弥勒菩萨的化身,常以杖挑一布袋入市乞食,随处行化,是两宋禅门最常咏赞的高僧公案形象,这类赞诗往往不重人物史实,核心是借题发挥传递禅门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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