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四首 其三

桃花红,李花白,东君怯寒辨未得。
且令蝴蝶舞三台,啄木和成十八拍。
呵呵呵,可怜陌上游人,开眼堂堂着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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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红艳,李花洁白,司春的神祗忌惮料峭春寒,迟迟没能将这春色全然排布妥当。
暂且让蝴蝶在台榭间翩然起舞,啄木鸟的声声叩击恰好谱成了错落有致的《十八拍》曲调。
呵呵呵,可惜了那些在郊野间游赏的俗人,明明睁着双眼,却清清楚楚当面撞见了掳掠心性的妄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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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君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司春之神,这里也代指春令、春时运转的时序。
  • 三台原本是古代星官名,这里指郊野的高台台榭,也暗合禅门对修行三重境界的喻指。
  • 十八拍原指相传为蔡文姬所作的乐府名曲《胡笳十八拍》,这里代指节奏错落的自然曲调。
  • 陌上田间小路,这里泛指春日郊野的游览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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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春景诗描摹景致的俗套,前两句以桃花红、李花白的寻常春景起笔,看似写春日寒浅的物候特点,实则暗藏禅机。

中间两句化用蝶舞、啄木的寻常意象,将世俗的声色享乐点化为充满机锋的反常之语,刻意打破读者的惯性审美思维。

最后一句陡然翻转,以“开眼着贼”的惊人之语点破主旨:世人终日追逐外在的声色幻境,认假作真,明明心智清明却甘愿被妄念掳掠,这正是凡夫最可悲的痴态。全偈语言跳脱灵动,禅意辛辣直白,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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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了朴的开示之作,属于禅门用来接引学人的公案类偈语。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很多禅僧常借世俗日常的春景俗事为引,不落文字窠臼地点破世人执迷外物的痴态,这首偈便是这类禅诗的典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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