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三首 其三

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
临济喝处,德山棒头耳聋;德山棒时,临济喝下眼瞎。
虽然一搦一擡,就中全生全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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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山宣鉴见到参学僧人入门便挥棒击打,临济义玄见到参学者入门便高声大喝。
临济大喝的当下,德山的棒头早已令学人妄念顿断如同失聪;德山挥棒之时,临济的喝声早已令学人分别心灭如同目盲。
看似这两种机锋一个按压一个提举,其中却蕴含着既能全生又能全杀的无上禅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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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德山入门便棒指唐代禅僧德山宣鉴的接机宗风,凡遇参禅学人入门,便直接挥棒击打,截断其所有思虑妄念。
  • 临济入门便喝指唐代禅僧临济义玄的接机宗风,凡遇参禅学人入门,便高声大喝一声,破除其所有知见执着。
  • 一搦一擡搦意为按压、拿捏,擡同抬,意为提举,这里指禅家接引学人时或抑或扬、灵活多变的机锋作用。
  • 全生全杀禅林专有术语,指禅机作用之下,既能剿绝一切情见妄念令学人绝处逢生,也能扫尽所有圣解凡情不留丝毫余地,不落任何一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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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以宗门公案为素材,没有半点世俗诗词的藻饰,直显禅门的本分宗旨。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德山、临济两大祖师的标志性接机作风,开门见山,毫无拖泥带水之处。中间两句更是翻进一层,打破常人对两种机锋的分别认知,指出棒喝本是一体互摄,无论是棒下还是喝中,都能让学人瞬间脱离所有凡情计度,如同耳聋眼瞎一般,不再被世俗的见闻觉知所束缚。末二句收束全诗,点破看似一按一提的对立机用之中,藏着不落两边的全生全杀的向上禅机,尽显临济宗风活脱无碍、杀活自在的极致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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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僧人释了朴的上堂示众之作,属于禅门专门阐扬接引学人宗旨的偈语。

两宋时期临济宗在江南地区极为兴盛,德山棒、临济喝是当时禅林公认的最具力量的两种接机机锋,作者创作此偈的目的,是点破两大机用的共通本质,破除后学对单一公案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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