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三首 其二

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叫。
灯笼佯不知,虚明还自照。
殿脊老鸱吻,闻得呵呵笑。
三门侧耳听,就上打之遶。
譬如十日菊,开彻阿谁要。
呵呵呵,未必秋香一夜衰,熨斗煎茶不同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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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牛皮蒙住露天的廊柱,那露柱竟发出啾啾的鸣响。
廊下的灯笼佯装全然不知,内里空明依旧自顾自映照。
大殿屋脊上的老鸱吻听闻此情,忍不住发出呵呵的笑声。
寺院的山门侧耳细听,就在原地来回盘旋绕转。
就像已经开了十日的秋菊,花事开尽了又有谁会来赏爱。
呵呵呵,秋花的香气未必一夜之间就衰败,用熨斗煎茶本就和茶铫的风味全然不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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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鞔用皮革蒙覆器物表面。
  • 露柱古代寺院廊下露天的木柱,是禅门开示时常取的典型意象。
  • 鸱吻中国古代建筑屋脊两端的神兽装饰,传说能避火灾,常作鱼龙形。
  • 三门即寺院的山门,通常设三门,象征空、无相、无愿三解脱门。
  • 打之遶宋元时期口语,指来回盘旋、绕圈行走。
  • 铫指煎茶用的有柄小锅,茶铫是传统煎茶的专用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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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色是打破了凡俗世界的物理规则,将寺院中原本无生命的器物全部赋予了鲜活的生命情态。

露柱会叫、灯笼佯痴、鸱吻发笑、三门绕行,一系列违背日常认知的描写,本质是为了打破学人对“物我有别”的执念,点出万物自性本自圆满、无有分别的禅理。末尾以十日菊、熨斗煎茶作喻,更是跳出了“盛极必衰”的世俗常识,点出不必拘守固定的行事范式,处处都能撞见活泼的本地风光,充满了禅门特有的诙谐机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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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了朴的作品,创作于他住持寺院、接引禅门学人的时期。

两宋时期禅宗机风大盛,禅僧往往不使用直白的说教,而是借助日常所见的各类寻常事物,以出人意表的拟人化描写,破除学人对常规事理的执念,传递不落窠臼的禅家妙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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