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毛彦谟容膝轩

蓴菜鲈鱼意未疏,归来端为忆吾庐。
纵谈衮衮皆忘倦,豪气飘飘尚不除。
赖有一经如长孺,休嫌四壁似相如。
小窗宴坐无余事,门外频听长者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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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莼菜鲈鱼的归隐心意从未淡去,此番归来实在是因为思念自己的旧居。
畅快交谈滔滔不绝全然忘了疲倦,豪迈的意气飘然奔放丝毫没有消褪。
所幸像汉代的公孙弘(字长孺)那样守有一部经书,不要嫌弃居所像司马相如那样家徒四壁。
在小窗之下安闲静坐没有多余的俗事,门外频频传来有德长者来访的车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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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蓴菜鲈鱼即莼鲈之思的典故,出自《世说新语》,西晋张翰在洛阳为官,见秋风起,思念家乡吴地的莼菜羹、鲈鱼脍,便辞官归隐,后世以此代指归隐的心愿。
  • 衮衮滔滔不绝、连续不断的样子,这里指言谈绵长,没有停顿。
  • 长孺西汉大臣公孙弘的字,他家境贫寒,靠研读儒家经典后来位列公卿,这里代指精通儒学的贫士。
  • 相如西汉文学家司马相如,他早年家境贫寒,家徒四壁,这里代指清贫却有才学的士人。
  • 宴坐安闲静坐,是古代士大夫修身养性的一种日常状态。
  • 长者车出自《史记·陈丞相世家》,指有德望的贤者来访的车乘,喻指居所主人德高望重,贤士慕名到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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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轩诗通篇用典妥帖自然,没有丝毫堆砌之感,紧扣“容膝轩”的命名内核,层层铺陈主人的品格志趣。

开篇以莼鲈之思点明主人辞官归隐的初衷,紧接着刻画主客纵谈的快意场景,凸显主人未被世俗消磨的豪迈意气。颈联连用公孙弘、司马相如两个汉代贫士的典故,劝慰主人不必为居所清贫介怀,守道读书本身就是最珍贵的财富。末句收束到容膝轩的日常场景,以长者来访的细节,暗赞主人德才兼备,虽居陋室却声名远扬,全诗格调清雅旷达,尽显北宋士大夫安贫乐道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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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傅察为友人毛彦谟的居所“容膝轩”所作的题赠诗。“容膝”一语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极言居所狭小却足以安身适意。

傅察一生为官刚正,坚守气节,最终在宋金交涉过程中不屈被害,这首题诗也寄托了他对友人安贫乐道、守志不阿品格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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