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彦谟以其弟彦周出殡见索挽词谨赋一首

十年乡校叹蹉跎,一日皇恩尽网罗。
别去谓宜登上第,归来还复遇沉疴。
秋风但结原鸰恨,晓露空闻蒿里歌。
荣愿未酬身已殁,平生稽古竟如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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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间在乡学苦读慨叹岁月虚度,一朝蒙受皇家恩典将才俊尽数搜罗。
分别之时本以为你定能科举高中名列前茅,归来后却不料身染重病缠绵不起。
秋风之中徒然留下兄弟永别的遗恨,晨露之下空自听闻送葬的挽歌响起。
求取功名的心愿尚未达成便身已离世,这一生勤勉研习古籍最终又得到了什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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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乡校古代地方乡间设立的学堂,是基层士子读书求学的场所。
  • 蹉跎指虚度光阴,这里形容毛彦周常年在乡学苦读的漫长岁月。
  • 网罗本指捕鸟兽的网,这里代指朝廷搜罗选拔天下人才的举措。
  • 上第科举考试中名列前茅的等次,即考中进士的优等名次。
  • 沉疴久治不愈的顽固重病。
  • 原鸰出自《诗经·小雅·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后世用来代指兄弟,这里指毛氏兄弟阴阳相隔的憾恨。
  • 蒿里歌即古挽歌《蒿里》,相传人死后魂魄归于蒿里,是古代出殡时专门演唱的送葬哀歌。
  • 殁指死亡、去世。
  • 稽古研习古代儒家经典,这里指毛彦周平生苦读治学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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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堆砌悼亡应酬的套话,全程紧扣逝者毛彦周的人生轨迹落笔,情感沉挚哀婉,全无敷衍痕迹。

诗歌前两联先叙写逝者的生平际遇,多年苦读终于迎来朝廷选才的机遇,所有人都对他的科举前途抱有极高期待,他却偏偏在此时身染重病,强烈的命运落差扑面而来,字里行间满是对才士早逝的惋惜。颈联用两个经典典故,精准点出兄长痛失幼弟的深哀,以及亲友送葬的悲戚场景,用典妥帖自然毫无生硬感。尾句以诘问收束,叹惋逝者毕生向学却未能实现平生抱负,将全诗的悲怆情绪推向顶点,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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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宣和年间,傅察彼时在朝任职,与毛彦谟、毛彦周兄弟素有交谊。

毛彦周才学出众却不幸早逝,出殡前夕其兄毛彦谟专程登门,向傅察索求悼念逝者的挽词,傅察感念逝者命途多舛,便写下这首情辞恳切的作品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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