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

翩翩飞蛾掩明烛,见烹膏油罪莫赎。
嘉尔萤火不自欺,草间相照光煜煜。
却马已录仙人方,映书曾登君子堂。
不畏月明见陋质,但畏风雨难为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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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翩翩飞舞扑向明亮的烛火,最终葬身灯油之中,犯下的过错难以救赎。
我赞赏你这萤火不欺瞒本心,在草丛之间相互映照,发出明亮闪耀的微光。
古代仙方中早已有萤火却马的相关记载,车胤囊萤映雪苦读的事迹,让萤火的光芒曾长留君子的厅堂。
你不害怕明月当空,照出自己微小粗陋的形质,只害怕风雨来袭,让自己难以发出微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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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翩翩形容飞蛾轻快飞舞的样子。
  • 见烹被油脂烹煮,这里指飞蛾扑火后葬身灯油之中。
  • 嘉尔赞美你,嘉是赞许的意思。
  • 煜煜形容光亮闪耀的样子。
  • 却马传说把萤火碾碎涂在马的眼睛上,可以让马跑得更快,古代神仙方术典籍多有相关记载。
  • 陋质微末粗陋的形质,这里是萤火自谦的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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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最鲜明的特色是运用了反衬的艺术手法,开篇先写飞蛾扑火的愚妄结局,与萤火的清醒自持形成强烈对比,开篇就点明了褒贬立场。

诗中巧妙化用两个与萤火相关的典故,既拓展了诗歌的文化内涵,也让萤火的形象脱离了普通小虫的范畴,承载了高洁的人格寓意。末尾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托物言志,借萤火的口吻道出了古代君子不慕攀附、坚守本心,只求尽己所能贡献微光的高尚情怀,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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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陈与义的咏物代表作,创作于北宋末年他闲居河南的时期。

当时朝政日渐腐败,不少士人趋炎附势追逐名利,最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陈与义有感于这种世风,借萤火这一寻常物象寄寓自己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