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新息家叔

风雨淮西梦,危魂费九升。
一官遮日手,两地读书灯。
见客深藏舌,吟诗不负丞。
竹林虽有约,门户要人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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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声中我梦回淮西旧地,动荡不安的心神耗损极多。
我们各自居官履职分隔两地,唯有案头读书的灯火遥遥相映。
见到生人要谨言慎行深藏口舌,吟咏诗句不负县丞的职分。
我们虽曾有约效仿竹林七贤归隐,但家族门户正需要后辈振起家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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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息古县名,治所在今河南息县一带,是诗人叔父任职的地方。
  • 危魂动荡不安、惊魂不定的心神,暗指时局纷乱给人带来的精神压力。
  • 九升古人传说魂可以用量器称量,九升极言耗损心神之多,是夸张的说法。
  • 深藏舌指慎言避祸,不随意议论朝政,是乱世之中士大夫的自保处世方式。
  • 竹林用魏晋竹林七贤的典故,代指叔侄二人曾经约定的归隐闲居之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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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寄赠亲属的五言律诗,全无应酬诗文的空泛套话,情感沉挚朴实,完全是至亲之间掏心窝的肺腑之言。

全诗对仗工整,颔联“一官遮日手,两地读书灯”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分居两地的叔侄二人,虽身处乱世宦海,却仍以读书持守本心的画面,淡而有味,极具感染力。颈联道尽北宋末年党争背景下士大夫如履薄冰的生存状态,藏舌避祸、以诗自遣,是当时无数底层官员的真实写照。尾联陡然一转,抛开隐逸的出世之思,点明家族振兴的入世担当,将个人心绪升华为沉甸甸的家族责任感,尽显陈与义诗风沉郁厚重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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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末年,当时陈与义刚踏入仕途,北宋朝堂党争激烈,时局动荡不安。

诗人的叔父正在新息县任职,陈与义身在异地牵挂长辈,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既互通乱世之中的处世心绪,也与叔父共勉,期许共同承担起振兴家族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