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与义 · 宋代 · 绝句

萧萧十日雨,稳送祝融归。
燕子经年梦,梧桐昨暮非。
一凉恩到骨,四壁事多违。
衮衮繁华地,西风吹客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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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十日的潇潇秋雨,稳稳送走了肆虐的盛夏暑气。
秋来燕子恍若做完了一整年的旧梦,庭中梧桐经夜雨后,早已不是昨日暮时的模样。
透骨的凉意扑面而来,这份秋雨的馈赠直渗骨髓,家徒四壁的境遇里,诸多世事都与我的心愿相违。
在这游人达官络绎不绝的繁华京城,萧瑟西风正吹拂着我这个漂泊异乡的游子衣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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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祝融传说中的上古火神,这里代指盛夏的酷暑暑气。
  • 经年全年、一整年。
  • 四壁家中只剩四面墙壁,形容家境贫寒,一无所有。
  • 衮衮众多纷杂的样子,这里指京城中往来络绎的达官显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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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与义早期五律的代表作品,风格沉郁淡远,深得杜甫律诗的神髓。

全诗以雨为核心意象,前两联写雨后物候变化,融情于景,将燕子的归思、梧桐的凋残与自身的失意境遇暗合,无一字直写愁绪而愁思满溢。后两联由景入情,将秋雨送凉的自然恩惠与自身贫居事事不顺的处境形成对照,末句以西风客衣的细节收束,将繁华京城中漂泊无依的落寞感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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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政和年间,当时陈与义旅居汴京,担任位卑禄薄的开德府教授,仕途失意,生活清贫。

彼时北宋朝政日渐腐败,边患隐伏,诗人空怀抱国之志却难获施展,恰逢连绵秋雨过后新凉彻骨,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雨抒怀的经典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