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事走郊外示友

陈与义 · 宋代 · 绝句

二十九年知已非,今年依旧壮心违。
黄尘满面人犹去,红叶无言秋又归。
万里天寒鸿雁瘦,千村岁暮鸟乌微。
往来屑屑君应笑,要就南池照客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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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二十九年人生才醒悟过往诸多错失,今年却依旧落得壮志难酬抱负成空。
我满面风尘奔波劳碌还要继续赶路,红叶默然无声之间秋天又已悄然归来。
万里天地间寒气侵人鸿雁身形消瘦,千村万落在岁暮时分归鸟身影依稀模糊。
我这般往来奔波劳碌你想必会失笑,正要去到南池边照一照我这沾满尘土的客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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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知已非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觉今是而昨非”句意,指醒悟过往人生多有错失。
  • 壮心违壮志不得伸展,抱负难以实现。
  • 黄尘飞扬的尘土,这里代指奔波劳碌的俗世尘事。
  • 屑屑忙碌细碎、往来奔波的样子。
  • 趋近,前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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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陈与义早期七律沉郁淡远的风格,句法脱胎于杜诗,将个人身世之感与时序摇落之悲完全交融,毫无雕琢痕迹。

全诗以白描手法层层推进:首联直抒胸臆点出壮志难酬的核心情绪,颔联将奔波的行人和无言红叶的秋意形成对照,暗合时光虚掷的怅惘。颈联拓开视野写万里天寒、千村岁暮的荒寒景象,把个人的渺小困顿置于广阔的时空背景之下,意境苍凉沉厚,暗含对时局凋敝的隐忧。尾联以自嘲的口吻收束,向友人袒露心迹,在风尘劳碌的倦怠之中,又暗含着对超脱俗务、澄澈心境的向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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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徽宗政和年间,陈与义任职汴京时期的作品。当时诗人年近三十,仅担任低微的地方教职类官职,常需为琐碎公务奔走郊野,仕途淹蹇,壮志难伸。

彼时北宋朝政日渐腐败,边患隐伏,诗人眼见时局动荡,自身却只能沉沦下僚,周旋于俗务之中,心中郁积的不平与倦怠,便借这首写给友人的诗作自然倾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