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秘典座胜侍者乞麦

一春不雨但多风,家家买龟问丰凶。
天宁疏头与天通,泚笔未了云埋空。
一雨三日勤老龙,陇头满眼十分丰。
法中福将两英雄,自诡去立丘山功。
堂头老师言语工,一诗自直三千钟。
不忧乞米送卢仝,末章谨已藏胸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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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春天都没有降雨反倒多风,家家户户都买龟甲占卜年景的好坏。
天宁寺的募化疏头能与天意相通,刚提笔写完墨迹未干乌云就遮蔽了天空。
辛劳的老龙接连下了三天大雨,田垄之上满眼都是丰收在望的景象。
佛门之中有两位福泽深厚的英雄,主动请缨要去建立如山丘般的不朽功德。
寺院的住持方丈文辞精妙,一首诗的价值足抵三千钟粟米。
不必担忧像卢仝那样穷得讨米,诗作的最后篇章我已经郑重藏在了心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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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秘典座佛教寺院中的僧职,负责掌管藏经阁典籍。
  • 侍者寺院中亲近侍奉长老的僧徒。
  • 乞麦僧人为补充寺院粮储,向信众募化麦粮的活动。
  • 疏头僧道向信众募化时撰写的祈福化缘文书。
  • 泚笔蘸笔,指提笔写作。
  • 陇头田垄之上,指田间地头。
  • 堂头老师对寺院住持方丈的尊称。
  • 三千钟钟是古代容量单位,三千钟用来形容价值极为丰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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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伤感情调,开篇先从旱情写起,以家家占卜问年景的细节,折射出乱世之中百姓对收成的极度关切,充满了现实主义的人文关怀。

诗作中间笔锋一转,写天降甘霖的喜人景象,雨势来得迅疾,丰收的希望瞬间铺满田垄,情绪由沉郁转向明快。最后落到送别主题,以诙谐的笔调称赞两位僧人的担当,也点出住持诗作的珍贵,全篇将民生关切、禅林趣事与送别情谊融为一体,语言质朴流畅,是陈与义后期诗作中兼具烟火气与禅意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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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建炎年间,彼时北宋刚灭亡,陈与义为避战乱流寓江南,寄居在湖州天宁寺中。

当时江南遭遇春旱,数月少雨多风,农田歉收,寺院存粮也日渐匮乏,天宁寺掌管藏经的秘典座与胜侍者一同外出向信众募化麦粮,临行前陈与义写下这首诗为二人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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