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谢心老以缘事至鲁山

禅师瓶贮几多空,欲问以书无去鸿。
鲁县人迎波若杖,天宁树起吉祥风。
荒山春色篇章里,快士交情笔砚中。
一日尘沙双碧眼,归时应与去时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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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师您的净瓶之中贮了多少虚空,我想写信问候却没有可以寄信的鸿雁。
鲁山县的百姓前来迎接您的般若禅杖,天宁寺里吹起了满是吉祥的和风。
荒山的春色都收进了您的诗文篇章里,豪爽之士的交情都流露在笔砚吟咏之中。
您整日在尘沙跋涉中保持一双澄澈的禅心慧眼,归去的时候心境应该和前来的时候完全相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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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酬答的一种方式,要求所和之诗的韵脚、用韵次序都与被酬和的原作完全一致。
  • 心老即谢心老,是当时的一位高僧,为陈与义的方外好友。
  • 鲁山地名,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宋代属汝州管辖。
  • 去鸿飞去的鸿雁,古人认为鸿雁可以传递书信,这里代指送信的使者。
  • 波若杖即般若杖,般若是梵语音译,意为智慧,这里指禅僧所持的禅杖。
  • 快士豪爽洒脱的人。
  • 碧眼这里用禅宗达摩碧眼的典故,代指禅家澄澈通透的眼光与不染尘俗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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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意酬答之作,全篇化用多个佛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完全契合酬赠对象身为高僧的身份。

首联从思念落笔,以瓶贮虚空的意象暗赞禅师心境的空明无物,又以无鸿寄书点出二人相隔的距离,平实中见巧思。颔联写鲁山百姓迎接禅师的场景,将禅法带来的浸润感化比作吉祥和风,化抽象的禅理为可感的具象。颈联收归二人交往本身,说荒山春色与知己交情都寄托于诗文笔砚,尽显文人与方外友交往的清雅脱俗。尾联以禅师来去心境如一作结,暗合禅家无挂碍、无分别的至高境界,余味悠长,也体现出陈与义早期诗作清峻闲淡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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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陈与义旅居汝水一带时的酬答之作。

谢心老是当时有名的诗僧,与陈与义交谊深厚,此次他因佛事因缘前往鲁山,先寄赠诗作给陈与义,陈与义便依照原作的韵脚写下这首次韵诗,既表达了对友人远道而来的欣喜,也暗含对禅师禅心澄澈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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