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处士女挽词

畴昔翁才比太师,固应生女作门楣。
人间似梦风旌出,佛子何之宰树悲。
五百税金空繐帐,三千车乘忽荒陂。
它年不共江流去,突兀张林妇德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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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她的父亲才学堪比当朝太师,本就该养育出这样的贤德女儿光耀门庭。
人世恍如一梦,随风飘动的引魂幡引出送葬队伍,佛门弟子去往何处,墓上的树木都浸满悲意。
昔日耗费重金筹办的丧仪如今只剩空悬的麻布灵帐,三千送葬的车马最终停在这荒僻的山坡墓地。
多年之后她的贤名绝不会随着江水一同消逝,那块表彰妇德的石碑将在林间高高耸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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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畴昔往日、从前。
  • 门楣门框上的横木,引申为光耀家门的荣耀。
  • 风旌随风飘动的旌旗,这里特指送葬时使用的引魂幡。
  • 繐帐用细疏麻布制成的灵帐,是古代丧礼的专用器物。
  • 荒陂荒僻的山坡,这里指墓地所在的郊野坡地。
  • 突兀高耸突出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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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开篇不落俗套,没有直接渲染逝者离世的哀痛,反而从其父辈的才德起笔,点出逝者的贤良有自,出身名门的底色,铺垫出人物的不凡身份。

中间两联以“人生如梦”为核心意象,将送葬的旌幡、墓边的悲树、空荡的灵帐、荒寒的墓地等细节次第铺开,把生死相隔的沉恸藏在客观场景的描摹之中,情感克制却力道十足,尽显宋诗沉郁的特色。

尾联更是笔力振起,跳出一般挽词沉溺哀伤的格局,点明肉身会消亡、时光会流逝,但贤德的名声不会被江水卷走,立在林间的妇德碑将永久记录她的品行,最终实现了对逝者价值的最高肯定,立意远超普通应酬挽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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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是陈与义为悼念友人侯处士的贤德女儿所撰写的挽词,属于古代悼亡类的应酬诗作。

当时陈与义尚未经历南渡的颠沛流离,诗作多融个人对人世倏忽的体悟,一改五代宋初挽词空洞堆砌辞藻的弊病,寄寓了对逝者德行的真切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