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高邮挽诗

万里功名路,三生翰墨身。
暮年铜虎重,浮世石羊新。
天地悭豪杰,山川泣吏民。
空传四十诔,竟不识斯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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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生奔走在万里求仕的功名道路上,前世今生都注定是与笔墨相伴的文人。
晚年他身负镇守一方的军政重任,世间转眼已是新坟立在石羊旁的隔世光景。
上天格外吝惜不肯多留这样的豪杰,连山河都陪着官吏百姓一同为他落泪哀恸。
世间空自流传着四十篇悼念他的诔文,我终究没能亲眼结识这样的贤德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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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生佛教术语,指前生、今生、来生,这里是赞叹逝者天生就带有出众的文人才性。
  • 翰墨身以文墨为毕生事业的人,指擅长诗文创作的文士。
  • 铜虎即铜虎符,古代朝廷调发军队的凭证,这里代指地方军政长官的职权。
  • 石羊古代墓地神道两侧陈设的石羊雕塑,后世常以石羊代指坟墓。
  • 悭吝啬,这里指上天不肯眷顾,吝惜豪杰的寿命,早早令其逝去。
  • 诔古代专门用来叙述死者生平功业、表达哀悼的文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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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厚重的五言挽诗,没有堆砌传统挽诗常见的陈套辞藻,而是层层递进抒发真挚的感慨。

首联先总括逝者的生平,点出他兼具绝世文才与济世功名的远大抱负,颔联笔锋一转,写他晚年终于得任地方要职却不幸亡故的命运落差,颈联以天地山川都为之动容的夸张笔法,凸显逝者深受治下吏民爱戴的贤德形象,尾联最终收束到诗人自身的遗憾,说自己虽然读到诸多悼念他的文字,却终究无缘结识这位贤者,把惋惜之情推向顶点。全诗语言沉郁,笔力厚重,完全符合陈与义后期师法杜甫的诗风特征,更将对时局人才凋零的隐忧,悄悄融入私人悼亡的书写之中,让整首诗的意蕴格外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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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著名诗人陈与义的作品,作于北宋末年,是悼念曾任高邮军长官翁氏的挽诗。

当时北宋王朝内忧外患交加,朝廷亟需能镇守一方的干才,而翁氏作为兼具文名与出色政绩的地方长官不幸亡故,陈与义听闻他的生平事迹之后,写下这首挽诗表达追思与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