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善相僧超然归庐山

九叠峰前远法师,长安尘染坐禅衣。
十年依旧双瞳碧,万里今持一笑归。
鼠目向来吾自了,龟肠从与世相违。
酒酣更欲烦公说,黄叶漫山锡杖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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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九叠峰前曾有东晋慧远法师驻锡修行,你久居长安,尘色已经沾染了平日里坐禅的僧衣。
十年过去你双眼依旧澄澈透亮,如今行过万里长路,满怀洒脱的笑意就要归返故山。
向来我自知是凡夫俗子鼠目寸光,我这安于清苦的性情本就和世俗世道两相违背。
酒酣之后我还要烦请你为我开示禅理,待到漫山黄叶纷飞之时,你持锡杖乘风远去,身影消失在山光深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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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叠峰即庐山九叠云屏,是庐山标志性的峰峦景观。
  • 远法师指东晋净土宗初祖慧远大师,他曾长期在庐山修行,是中国佛教史上的著名高僧。
  • 坐禅衣僧人打坐修行时所穿的僧衣。
  • 双瞳碧形容僧人的眼睛澄澈透亮,是修行有道、神清气爽的外在表征。
  • 鼠目这里是诗人自谦之语,指自己身为凡夫俗子,目光短浅。
  • 龟肠古人以龟肠形容人安于清苦、不慕荣利的淡泊性情。
  • 锡杖僧人所持的法器,又名鸣杖,是云游行脚僧的标志性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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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通篇以禅理与典故贯穿,清旷淡远,尽显宋诗的理趣特色。

开篇以庐山慧远的典故起笔,既点出僧人的归处,也暗赞超然的道行有古德遗风,颔联写超然十年长安行脚,万里归山,一笑置之的洒脱形象,将得道之人不为外物所拘的风神刻画得跃然纸上。颈联转至诗人自抒怀抱,自谦鼠目凡胎,又坦言自己安于清苦、与世俗相违的志趣,暗合二人惺惺相惜的交谊。尾联收束于送别场景,以漫山黄叶、锡杖飞去的动态画面作结,余韵悠长,将僧人行脚远去的空灵意境渲染得淋漓尽致,也寄托了诗人对超然归山隐逸生活的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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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著名诗人陈与义的送别之作,作于北宋末年,是诗人为送别擅长相术的僧人超然返回庐山而写。

庐山是东晋净土宗高僧慧远的修行弘道之地,历来被视为禅门圣地,诗中开篇便以慧远的典故切合超然的庐山僧人身分,也暗含对超然清修道行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