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日早起

昽昽窗影来,稍稍禽声集。
开门知有雨,老树半身湿。
剧谈了无味,远游非所急。
蒲团着身宽,安取万户邑。
开镜白云渡,卷帘秋光入。
饱受今日闲,明朝复羁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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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晨光透过窗纱照进屋内,禽鸟的鸣叫声渐渐聚起此起彼伏。
推开房门才知道昨夜下过雨,院中的老树已有半段树身被打湿。
高谈阔论终究全无半分趣味,远赴游历也并非眼下最要紧的事。
安坐蒲团只觉身心舒展宽适,哪里还去追求什么万户侯的封邑。
对镜整衣时见窗外白云悠悠飘过,卷起帘幕便有清亮秋光涌入室内。
好好享尽今日这难得的清闲,到了明天便又要被公务缠身拘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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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昽昽形容晨光朦胧、光线微明的样子。
  • 稍稍渐渐、逐渐。
  • 剧谈畅聊、高谈阔论,此处指世俗应酬的闲谈。
  • 蒲团用蒲草编织的圆形坐具,常为修禅、闲坐所用。
  • 万户邑指有万户人家的封地,代指高官厚禄。
  • 羁絷原指绳索拘系,此处代指被公务、俗事束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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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顺序铺展笔墨,开篇先写休日清晨的视听景致,晨光渐明、禽声渐起,推门见雨后老树沾湿,清寂鲜活的秋日晨景跃然纸上,全无俗尘烟火气。

后半部分由景入情,层层转出诗人的心境:既厌弃应酬闲谈的无味,也不慕远游干谒的虚名,更将功名利禄视若敝屣,只贪恋蒲团闲坐、秋光入帘的自在。末句以明朝仍要被俗务拘系收束,反衬出当下半日清闲的可贵,淡语藏深味,将宋代文人休假闲居的隐逸意趣写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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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与义北宋末年在汴京任文职期间所作,按照宋代官员休沐制度,官吏每旬可享一日假期,这首诗便是他在休假之日早起后,即目所见、随感而发的抒怀作品。

此时的陈与义尚未经历南渡的颠沛流离,诗风已然转向清迥淡远,擅长从日常闲居的细碎场景中发掘幽微的心境意趣,是体现其早期闲淡诗风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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