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归湖南

湖南树色尽,了了辨潭州。
雨散今为别,云飞何处游。
情来偏似醉,泪迸不成流。
那向萧条路,缘湘篁竹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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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全境的林木景致尽收眼底,清清楚楚就能辨认出潭州城。
雨收云散的此刻我们即将作别,你像飘飞的孤云一般将要往何处漫游。
离愁骤然涌上心头我恍惚像醉了一样,泪水迸涌反而不成连贯的泪流。
你要踏上那一条冷落萧条的前路,伴着湘江边的丛竹满是凄清愁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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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了了清清楚楚、明晰分明的样子。
  • 潭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南省长沙市,是当时湖南中部的核心重镇。
  • 迸喷涌、骤然涌出。
  • 湘篁竹湘江边的丛生竹,古有舜帝二妃溺于湘江、泪洒青竹成斑的典故,湘竹历来是愁思的经典文化符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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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开篇不落俗套,没有从眼前送别场景落笔,反而先从友人目的地湖南的远景写起,仿佛诗人的神思已经提前追随友人到了湖湘大地,开篇视角就格外开阔,跳出了一般送别诗的局促感。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自然,以雨散喻当下离别,以云飞喻游子漂泊无定的状态,把抽象的离愁具象化。而“情来偏似醉,泪迸不成流”的细节刻画,精准捕捉了人在悲恸到极点时神思恍惚、反而泣不成声的状态,极其真切动人。

末句化用湘妃泣竹的古老典故,把个人的离别之愁和千百年流传的湖湘愁意文化记忆融为一体,极大拓宽了全诗的情感厚度,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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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的送别五言律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二百九十,是诗人在京城送别即将启程返回湖南的友人时所作。

杨凝身处中唐贞元年间,当时湖南一带刚经历过地方藩镇的小规模动荡,南北交通多有不便,友人千里归乡的旅途格外牵动人心,诗人便将不舍与牵挂尽数融入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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