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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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商水西门与人话别,和煦的东风轻轻拂动岸边的柳枝。
动荡岁月里我忍不住落下忧时的涕泪,世间万事的变故本就早有预兆。
当年南朝仓促北伐的檀公策早已成往事,如今的乱离境况只能写入像杜甫那样苍茫沉郁的诗篇。
眼前马前的山川旷野无比辽阔,我根本不敢规划返回故乡的时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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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水地名,在今河南省周口市一带,北宋末年为南北交通要道。
  • 危涕惊惧不安的涕泪,此处指诗人忧念时局而落下的悲痛眼泪。
  • 檀公策南朝宋名将檀道济曾率军北伐,后因朝廷仓促决策而失利,此处借指北宋末年朝廷应对金兵入侵时举措失当、仓促溃败的国策。
  • 杜老诗即杜甫的诗作,安史之乱中杜甫写下大量记录乱离、忧国忧民的沉郁诗篇,此处陈与义以杜甫自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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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与义南渡之后的代表性作品,一改其早年明快清丽的诗风,转向沉郁苍凉,直追杜甫的现实主义格调。

诗的首联以景起笔,东风柳丝的柔暖景致,反衬出乱世流离的悲怆心境,以乐景写哀,倍增其哀。颔联直抒胸臆,将个人年华漂泊之悲和世事巨变的家国之痛融为一体,情感厚重沉实。颈联用典贴切自然,借檀道济的典故批判北宋朝廷抗金无方、仓促误国的昏聩,又以杜甫自比,道尽乱离之中诗人只能以诗抒怀的苍茫无奈。尾联收束到眼前行旅之景,山河辽阔却无处安身,连归乡的日期都不敢预想,将乱世流民的彷徨悲苦写到极致,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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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建炎元年(公元1127年),也就是“靖康之变”发生的同年。

当时金兵大举南侵,北宋都城汴京沦陷,陈与义为避乱从陈留向南流亡,途经商水(今河南商水一带)时,目睹山河破碎、民生凋敝的乱离景象,心中满是家国之痛,于是写下这首沉郁的纪行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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